丢下这句话,皇帝便带着高公公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燕行歌挑了挑眉头,似乎是习惯了皇帝的这种荒唐脾气,厅前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除了负责整理打扫的宫女,还站着的就只剩下琅玥和沈勉,这两个人算起来也是老熟人了,燕行歌看似无所事事,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往琅玥身上打量。
“拿去,处理一下伤口。”最终先开口说话的确实沈勉,他伸手,向琅玥递了一块干净的手帕,眼中含笑,竟让人有些慈爱的错觉。
然而琅玥只是看着他,并未有伸手去接的打算,沈勉眼中的笑慢慢变得尴尬,他收回那张帕子,轻轻的咳了一声,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真是的,跟她爹的脾气一样,又臭又硬。”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提起自己的父亲,琅玥被气笑,冷声回敬道:“我要是真的是我爹的那种脾气,早就把你一刀子劈成两半了,懂么?”
“是,我害了你沈府家破人亡,我狼心狗肺,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沈勉丝毫没有被琅玥吓唬到,仿佛是在像逗弄着小孩子一般逗着琅玥,每每看向琅玥的时候,都有一种自己无法察觉的自豪,眼前的这个女娃娃,十分的像他…
琅玥正了正神色,十分严谨的纠正着人,“不是不杀你,而是这次不杀你,看在你还有这么两分良心,肯为我沈府翻案的份上——”瞧着沈勉像是要面露喜色,琅玥急忙补充道:“但是你最好小心,因为下次再遇到你,我决不会再顾念旧情。”
果然呢,连性子都这么像,沈勉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狠了。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的伤口痛苦
的咳了起来,他双眼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咳了太厉害了,还是想到了什么往事,哑着声音问向面前的琅玥。
“所有人都说我当年出卖了沈府,出卖了你爹,你知不知道我当年为何要这么做?”
琅玥脸上的神情有了片刻的僵硬,她似乎是知道了一点,是为了自己深爱的女人吧…可是动容之色仅仅是一闪而过,她重新坚定起眸光,“有苦衷了不起吗?”
沈勉因为她的话微微愣住,面前的小姑娘瞧着他这副样子继续道:“就是因为你这该死的苦衷,伤害了我沈府整整十年,所以,你有苦衷了不起吗?”
在琅玥的这番话的打击之下,沈勉整个人忍不住的连连后退,最终苦笑着摇摇头,“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资格提苦衷这两个字。”
琅玥冷哼了一声,没有继续打击这个人,就此放过她,转身离开,“所以说,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琅玥从厅前离开,甫一出了这沉闷的前厅,迎面就吹来而来一股带着新鲜气息的冷风,琅玥停住脚步,准备站在这回廊中好好的吹吹风。
一只大手就是在这个时候无声的搭上了她的肩膀,琅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为找到自己的人是荆无措,勉强的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