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别跟她打交道。”
秦怀墨不想再说,拿着醋匆匆走了。他回到家想跟爷爷奶奶打听那个女人,却又开不了口,不知道问她的事情有什么用。
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可秦怀墨半夜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旁边的陈越齐踹了他一脚:“折腾什么呢?”
秦怀墨皱着脸:“我遇到一个女人。”
男孩子之间大部分话题,都是在聊哪个女孩子好看。陈越齐顿时来了精神,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俩眼睛,问他:“怎么回事?快快快,说说。”
秦怀墨眼前浮现出女人的样貌,他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形容,也不想形容给陈越齐听。
他打了哈欠:“没事儿,睡觉吧。”
小镇的日子平淡无奇,日复一日,三餐定时定点吃着,作息规律。
才不过几天,陈越齐就受不了了,嚷嚷着想念酒吧。秦怀墨则没什么感觉,他被爷爷奶奶养大,从小就被管的很严,调皮的事情都没做过。
已经习惯了。
他待在家不怎么出去,偶尔傍晚出去转悠,迎着凉风,慢慢散着步。
饶是如此,秦怀墨耳朵里还是听见了关于女人的风言风语,知道了她叫做柳柳,镇子上的人都在猜测她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呆在这个小镇。
他摇摇脑袋,没有掺和进去打听询问。继续往前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高跟鞋的声音。
秦怀墨一顿,抬头看去,一盏灯昏黄无比,门口台阶泛着青苔,柳柳站在那儿,裙摆随风飘动,身量纤细。
她洗完澡,头发散落,身上蕴藏着水汽,刚才去超市买了瓶酒,手里拎着购物袋,看到秦怀墨,轻声说道:“你要去哪儿?”
秦怀墨惊觉,他居然转悠到了这里,她住的地方。柳柳正拿着钥匙,准备开门。
他说道:“我就是转转。”
门推开,柳柳笑得甜美:“要不要进来坐坐?”
秦怀墨僵在那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很晚了,不适合进一个陌生女人的家里。
却听见她说:“我买了瓶啤酒,但是家里没有开瓶器,可能需要你帮忙。”
“可以吗?”
秦怀墨答应了,跟着走了进去。
屋里的装修陈旧,但是摆设极具风情,清雅的瓶子摆在桌上,里面插着娇艳的花。
旁边有书柜,放着各种各类的书。
沙发座椅尤为的软,旁边扶手上随意搭着睡裙。窗帘没有拉上,可以看见阳台,晾晒着女人的内衣。
各种颜色,比花还要鲜艳。
秦怀墨匆忙挪开视线,感觉到不适应,有些后悔,刚才进来坐的决定。
柳柳把啤酒放在茶几上,又拿了两个杯子,秦怀墨准备替她打开,却瞧见她拿着酒瓶,往桌角上一磕,啤酒盖瞬间掉落,白沫子涌出来。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至极。
秦怀墨皱眉,柳柳把酒倒在杯子里,递给他一杯,发现他盯着她看,她弯了弯唇角:“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喝酒,怕你不答应啊。”
秦怀墨没有接,站起身想走,却看见柳柳往沙发上一靠,打着哈欠:“走吧走吧,胆小鬼。”
秦怀墨斜眼看她,又重新坐下,拿起酒杯仰头灌下去,顿时呛得直咳嗽。
柳柳哈哈大笑:“一看你就没喝过酒。”
秦怀墨恼羞成怒:“那是你倒的太满了,再来一杯。”
柳柳扬眉。
一瓶酒下去,两个人终于没那么生疏,秦怀墨一身的酒气,他刚开始喝酒,啤酒也会上头,脸颊发红。
柳柳打开笔记本,上面放着电影,千与千寻。
她一边喝酒,一边对着那里面的美食干杯,全当做下酒菜了。秦怀墨突然觉得她特傻,没喝醉都跟喝醉了一样。
柳柳突然抬头看他:“不准骂我傻。”
他皱眉:“我哪有?”
柳柳身子前倾凑过去,呼吸落在他的胸口,秦怀墨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她还未干的头发。
“你心里说了,我都听见了。”
秦怀墨觉得她胡扯。
突然胸口一痛,被她狠狠咬了一口,他疼得龇牙咧嘴,开口说道:“你干什么!”
柳柳松开,下巴抵在他胸口,抬头看着,脸上蒙上了一层微醺的神色,软着声音说道:“你生气了?”
秦怀墨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要不然怎么可能任由她咬他。
柳柳不知不觉间,已经伸手搂住了他,侧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困啊。”
时间已经不早了,秦怀墨喝醉了,但也知道自己该回家,他想挣扎着起来,可身体不听他的。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脑袋晕沉沉,想伸手推开柳柳。
却被她握住,她的掌心温热,柔若无骨。
她含混不清,带着困意:“别动了,好困。”
秦怀墨不挣扎了。
到了第二天凌晨,他连忙往家里走,满身的酒气。柳柳神情慵懒,揉着眉心,还困的厉害:“你要不要在我这儿洗个澡?”
这话一说出来,秦怀墨一个激灵:“咱俩又没做什么,洗什么澡!”
柳柳眯起眼睛:“我是说你满身酒气,确定不要洗一洗?”
秦怀墨怂了,没再说什么,赶快跑回家里,生怕爷爷奶奶发现他一夜未归。好在陈越齐机灵,帮他打了掩护,瞧见秦怀墨回来,啧了一声:“你跑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整整一晚上啊。”
秦怀墨瞪他:“别胡说。”
义正言辞,丝毫不心虚。却被陈越齐眼尖的发现,他体恤衫上面沾染了口红印:“卧槽,你装个毛线,老实交代哪个妞把你泡到手了。”
秦怀墨低头看,瞧见果然有个口红印,回想起她咬着胸口时的刺痛,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这算不算被占便宜了。
小镇傍晚凉爽,一连几天秦怀墨散步时都避开柳柳的住处。
小心翼翼,就跟小媳妇躲流氓差不多。
结果到最后,还是被柳柳一手拎着酒瓶子,一手拽着不情不愿,欲拒还迎的他,走进了家里。
共同举杯畅饮。
两个人彻底混熟了。
柳柳的脚伸在他大腿上,懒懒地问了一句:“你躲我做什么,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秦怀墨瞟了她一眼:“我怕你占我便宜。”
柳柳歪头:“我怎么觉得,你是怕我不占你便宜呢。”
他俩就这么连着混了几天,陈越齐待着实在是闷得慌,还得看着秦怀墨一脸春心萌动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他问道:“不是说好这暑假回来看几眼,就去h市闯荡的吗?走不走了?”
秦怀墨一愣:“走啊,当然要走。”
只是在走之前,要跟柳柳告别。柳柳却不在家,他第一次主动去敲柳柳家门,却没有人应。
直到晚上,门前的那盏灯也未曾亮起。
他皱着眉回家,等了好几天,柳柳仍是没回来。
陈越齐发现他心神不宁,忍不住开口问他:“怎么了?”
秦怀墨摇头:“没事儿。”
陈越齐信他才怪,秦怀墨那张脸上的神情,就差写上俩字。
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