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出来的东西,你也好意思要回去?”独孤铭躲过院长的手,抿了一口,入口的芳香和微微温热的口感,让独孤铭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孩子专心致志又带点儿笨拙地兑酒,再细心准备好孝敬师傅的模样:“……还挺好喝。”
“为了这种破事儿跑回来,你真是太悠闲了。”院长瞥了他一眼,独自饮酒。
“回来的路上我还和摆渡人聊了聊,你们这是打算——帮这小子找多少老婆啊?”独孤铭好奇道:“就我所知也得有三四个了吧?”
“多多益善。”院长大人的回答让独孤铭差点儿含不住嘴里的酒水了。这位剑客咳嗽了两声:“你不是打算让这小子继续你的任务吗?那你不催着他专心修炼,还给他找老婆?”
“我看好他的天赋,但我更看好他的孩子的可能性。”院长大人淡淡道:“比起让他接替我完成这个烦了不知道多少代人的破事儿,我倒希望他能留下更多的血脉,更多的未来。”
“连你也没有把握吗?”
“我们当年不也是这么问师傅的吗?”
“……”独孤铭沉默了:“回头我可以抽时间教教这小子。”
“随你。”院长大人不为所动:“对付这小子,请他吃一顿可不如把他打一顿。”
单手侧翻的公良洛手一软,差点儿趴下——奇了怪了,那股透心凉的寒气是哪来的?
“那这场比赛的胜负呢?”
“小孩子打架还需要家长袒护,判个胜负?”院长大人把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朝着独孤铭伸出手:“喝完了拿来。”
“……?”独孤铭愣了:“你请我喝酒,还要我掏钱?”
“谁让你掏钱了?”院长不耐烦道:“我家小丫头要数酒壶,我得拿回去证明这一壶不是我喝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气质温润的独孤铭忽然间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你没变,还是跟当年一个德行,真没变!”
独孤铭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这位的性子就挺别扭的,可无论性子有多别扭,面对来自他人纯粹的善意时,他总是会软下来,再不情不愿不接受,也不会恶语相向、冷脸拒绝。
即使坐上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还是他,没有成为把自己藏在扑克脸后面、冻在万年坚冰里面的“大人物”,这很好!
“好,没变就好!”独孤铭大口喝酒,即将把酒壶递过去的时候,却见院长又掏出一壶酒,神色间竟然有点儿……迟疑?
是什么能让这位杀伐果断的院长大人迟疑呢?
“这壶咱们分了,回去就说是你喝的,咋样?”如果外人在这里,怕是得惊掉一地的眼珠子:这位名动天下、一言九鼎的绝世大能,居然也会用这种和人商量的语气说话?
而且商量的还是这么low的内容?
“小时候我替你背的锅还少吗?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想让我背锅?”独孤铭无语,接过酒壶灌了一口,递回给院长:“看你可怜,算我好心。”
“哼!”院长哼了一声,仰头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