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罗法技师,你是在质疑,大人赐予我们的隐秘装置吗?”
圆桌另一端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那罗法扫视了一眼对自己质疑又或是鄙夷的目光,坚定地说道:“是的,对方拥有着和我们几乎旗鼓相当的科技实力,甚至在van-094登陆事件中对方展露了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这是我们不可否认的事实。”
“那罗法技师,首先第一点,我并非是在怀疑你对科学的严谨和认真,但要请你知道,任何的测量均会有些误差,我们目前对caeruleum文明还没有过于密切的接触,任何结论都请不要轻易做出。目前所知的情况是,我们和caeruleum文明之间的科技不分上下。我们所派出的各式搜寻设施和方案均被对方察觉,但相同的对方对我们的任何试探也被我们阻截,从搜寻科技来看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会议上并非全是那位大人的狂热信徒,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子为笨拙的那罗法解围道,很快大家的目光就从那罗法身上散开,转而去研究男子上传的侦测报告。
那罗法看了一眼不远处帮她开脱的男子,这场会议中2/3的参会者都是固执的老人,他们纷纷笃信都只一个事实,他们的意志难以更改,这是一股能够带领文明走向繁荣和衰败的力量,刚刚那罗法那唐突的发言差点引发了他们的众怒。
“那罗法技师,你说的的确有所道理,但请不要忘记我们苏醒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作为这片试炼场的视察者,我们所要做的便是筛选那些安于享乐的文明,那位大人赐予我们科技和力量是用来处决那些不思进取儒弱,又或是单敢挑衅大人权柄的文明。而不是用来躲避那些弱小的羔羊。”
不远处的一个老者淡淡的看了那罗法一眼不轻不重地说道,虽然那位老人对于主祭司坐下的撤退决定有所不满,但又不知道向谁发作。
“其实吧,我倒觉得我们并不需要担心多少,战争时代已经开始,按照我们我们历代的流程不过是看着他们互相拼杀,偶尔露头鞭策他们一下,仅此而已。但即使我们不出现,那些弱小多疑的文明也不会放过战争时代这股乱朝,关于主交代我们的任务亦可轻松完成。”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caeruleum(就是方舟啦)这个莫名出现的文明,它绝对不可能是本地诞生的文明,是罕见的外来者,而我们其实未必直接将对方列为敌人的阵营,以往这种情况并非没有发生过,只是对方罕见的强大。”
一个沉稳的女人平静地说道,她对于主祭司突然宣布的全体撤离也抱有一定的想法,但毕竟主祭司所代表的是那位大人的旨意,他们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进行了执行,而当现在冷静下来却感觉有些不妥。
“交流是必要的,无论对方是敌人还是潜在的盟友,我觉得主祭司的行为有些唐突……”
“咖洛娅,我知道你在奇怪着什么,尽管我并没有和主祭司有过交流,但也应有隐隐有些预感,我们这次的突然回缩绝对不会是唐突行事。但能够确定的是,我们现在对对方处于一定的信息真空,而对方亦是如此,现在我们双方都在进行着军备竞赛。但他们的速度必定无法跟上我们这上百万的累积,一旦我们双方全面开战,他们根本无法抵挡主的荣光。”
一位虔诚的年轻男子如此说道,一旁的老者也补充道:“哼,他们只不过是大一些的虫子,即使有所精进,但想要抵挡我们还真是令人可笑。我们拥有着主的赐福和百万年的累积,他们只是借着主祭司的一时仁慈能多蹦哒一会而已。”
“咳!罗,你的发言给我注意些!”
圆柱的另一端传来带着威严的苍老,即使这场会议中所坐着的都是身份地位不相上下的高层,但也没有一个愿意去怀疑老者的权威。
此时的罗也只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失去了他这个明显的偏激派,会场的情绪开始逐渐被炒热。占据会场2/3的老者大多都是上一纪元的沉眠者,对于在本世纪内新出现的技术自然是颇感兴趣,而这也正是那罗法技师能来到这里的理由,很多全新的技术都被存储在她所带来的硬盘中,其中大部分都需要复杂,频繁,大型的实验。
那罗法也要想办法博取这些实验的权限,他们已经习惯于在异空间中生存,但却要科学家研发对于外部世界发生作用的科技,这不仅仅是对科学家的险峻挑战,更重要的是严重缺失实验的素材。
“我不明白,难道大人提供的物资还不够你们挥霍的?”
罗不轻不重的说道,但那罗法很快就以研究者的决然回复道:“不够!完全不够,我们目前所进行的项目需要的不仅是主赐的特殊物质,更重要的是每一次实验的得出的成果,我们需要找到那个平衡值,而这份平衡值所需要的是数千次,甚至数万次的实验。”
“所以呢,那有什么意义?”
罗一句话直戳心坎:“如果我没看错,你们目前所钻研的项目是空间之间的震荡作用产生的微差,如果这个项目获得大突破,那我们就能够让空间装置的空间转换更加稳固,同时也能拥有更大的储量。但我们目前需要吗?主赐予我们的时空装置根本就没有清除这个微差的必要。请不要告诉我,你在质疑主所恩赐的有什么缺点?又或是你至今还保留着羔羊的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