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低声道:“我讨厌身边的人离我而去的感觉。”
可是,这次让我身边亲友死亡的人是父皇。
林宣捏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他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
半晌,将离又把冰盆往林宣那边推了推,将装着碎冰的碗塞进林宣手里,把小勺子塞他另一只手里。
“吃。”将离道,“白术说最爱看您吃东西,您吃的很香……他说您是个好主子,要是有一天为您而死,那他一定是心甘情愿。”
林宣背对着将离吃碎冰,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都那么大年纪了,还那如此爱哭,羞不羞?
林宣委屈地想,要是白术在这里,一定会这么说他的。
或许还会眼巴巴看着他的碎冰,装可怜说天气好热好热殿下是不是该赏点什么?
要是白术在就好了……
可是林宣明白,哭没办法带回白术,只会让他显得软弱。
而未来,他要面对的是父皇,一个也许不再把他当孩子的、喜怒无常且暴虐的父皇。
不哭了,不哭了。
林宣擦擦眼泪,几口把碎冰和碎果吃干净,转过身把碗放回远处,神色严肃起来。
“关于父皇,你能告诉我多少?”
至少现在,父皇还没有正式收回对他的宠爱。
也就是说,曾经父皇给予他的权利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