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轻轻笑了一声:“让厨子去做椅子,那椅子恐怕没人敢坐,父皇想开的那御考有‘策论’,考的就是如何做实事,你说应该选能做实事的,这样考一考难道不好?”
赵尚书又是一阵无言,开始后悔起来,觉得自己今天不该来找殿下,但既然已经来了,悔之晚矣。
他沉默片刻,说:“但诸位同僚已经做过许多十事,虽有些时候拎不清,但大致做的不错,一心为国做事为百姓谋福,若是这次御考被革职,岂不是十分可惜?”
林宣想了一会儿,长长叹口气:“确是我想的不够,您说的也有道理,我会想法子同父皇说说这件事,请放心吧。”
他说放心,赵尚书却还是不放心,他觉得太子殿下就是那毛还没长齐的小鸡崽子,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通,让林宣进谏的时候语气温柔些,别驳了陛下的面子。
“做父亲的总是很不乐意在孩子面前承认自己有错,陛下是陛下,但他也是你的父亲,你不能像我们这样,你要软一些,撒着娇跟他说就好,我最受不得我小孙孙撒娇……”
骤然发现自己说岔了道,赵尚书赶紧收音,十分不放心地嘱咐:“你要注意陛下脸色,要是他不高兴,你就先不说了,你才受了罚,不好再惹陛下生厌。”
林宣不住地点头,乖得很,赵尚书看着,越发觉得自己有错,老大个人了居然来向孩子求助。
他心生羞赧,就不好意思再继续待下去,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沈皇后从屏风后头出来,摇了摇头:“这老东西,到现在还没什么长进。”
林宣笑了笑:“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
“有时候蠢就是坏,他心善,可是太蠢,别人借他这把刀杀了不少仇家,他还傻乎乎以为自己没做过错事。”
沈皇后叹口气,担忧的目光落在林宣身上,“不说他了,宣儿,你准备好了?”
林宣坚定地点了点头。
虽说他早就身处漩涡中心,准不准备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但他确实已经做好了面对现实的准备,也为自己做好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