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孟若虞朝着床里面滚了滚,空出来大半的位置给他。
容珩顺势躺下,伸手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搂,“你不喜欢容庭,对不对?”
“我要喜欢他的话,还有你什么事?”孟若虞用指腹摩挲着他突出的喉结,她的审美一直很明确,长得好看,但也要合眼缘,毕竟千万人中也难找一个容珩。
可容珩听了这话根本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孟二对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如果她不喜欢他了,下一个又会找谁?奚和?还是容庭?
“怎么不说话了?”孟若虞见他表情有些难看,于是就撑着手看他。
容珩伸手摸着她的后颈,吻了过去,汹涌又热烈,似乎要把这几天得到都给补上。
孟若虞也很配合地扶着他的肩膀。
很快气氛就旖旎了起来,满室春光。浅色的帷幔在轻微晃动着,荡出一圈圈细小的波纹,暧昧至极。
后半夜的时候,桌子上唯一的一盏酥油灯也因为烛火的燃尽而熄灭了。
容珩上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看见桌子上的几本账本才知道孟若虞要筹办老夫人寿宴的事情。
“这些是这个月的账本?”容珩问。
孟若虞还在睡觉,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明天就月末了,你对完了?”容珩把那基本账本整了整。
“还没有。”孟若虞迷糊道,“那么繁琐的东西,谁爱搞谁搞。”
容珩屈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弹,“你啊你……”
“嗯?”
“账本我先带回去,下午给你拿过来。”容珩起身。
“好。”见到有人帮忙,孟若虞放心了大半。
-
孟若虞在床上躺到了中午才起来。
今天外面的流言也越传越凶,沈氏连牌都不打了,直接杀进了雪院。
“虞儿,你跟娘说说,昨天你和九皇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有人传你要嫁进皇家啊。”沈氏很惆怅。
“就出去逛逛,逛到了锦绣坊后就进去看看,结果遇到了九皇子。”孟若虞说的非常简短。
“然后他就送了一大堆布料过来?”
孟若虞摊了摊手:“人家非要送我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他什么意思?”
“我怎么懂。”孟若虞吃了一块糕点,“您也知道生在皇室的人,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孟若虞劝道,“咱们要做的就是不理睬,不处理,随他们说去,咱们又不会掉块肉。”
沈氏恨铁不成钢,笑骂道:“你心可真大!”
发了一通脾气后,沈氏猛灌了一杯茶,叹了一口气,“你姐姐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娘也不想让你也进那个牢笼。自古皇家纷争都是很严酷的,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娴姐儿一直是婆母的希望,她作为一个媳妇,自然不能指摘婆母什么,她只希望自己的这两个女儿能够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
“娘,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您就别担心了。”孟若虞贴心地给她续了一杯茶。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到时候天家金口玉言,一道赐婚圣旨下来,咱们能逃得过吗?”
“既然逃不过,为什么要逃呢?”孟若虞反问她。
沈氏怔了怔,茫然地看向她。
孟若虞亲昵地勾住她的脖子,道:“您要相信您的女儿,不管在哪,都会过得很好。”
“娘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沈氏拍了拍她的手,“要不要趁着现在给你弄一门亲事?”
“这样明眼人都会看得出你是在跟九皇子作对。”孟若虞给沈氏按了按肩膀,笑道:“趁着还有时间,您赶紧出去打牌吧!别再操心我的事了!”
“哎哟,你这个小白眼狼,我那么操心是为了谁?”沈氏伸手就往孟若虞的腰间去。
孟若虞痒得受不了,赶忙往旁边躲。
好在沈氏也只是跟她闹了一会就离开了,虽然脸色不像来之前那么差了,但也好了很多。
把沈氏送走后,孟若虞松了一口气,把沈氏安抚好,可费了她好大的劲。
“姑娘,要不要再休息一会?”青茶贴心道。
“不用,去厢房吧。”孟若虞起身,“宴客的名单还没有弄出来。”
这宴客名单是每个宴席的重中之重,什么人该请,什么人不需要请,不同地位的人用的请帖也不一样。
而且这还是老夫人的整寿,如果请几个地位高的贵人过来,老夫人脸上也有光。
如果是以前,贵人这些想都不要想,但如今已经不一样了,侯府出了一个能嫁进皇家的姑娘,虽然是侧妃,但好歹也是上过皇家玉牒的,说出去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孟若虞看着桌子上以往的宴客名单,头又开始痛了,因为跟皇家沾了些关系,所以宣平侯府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一些不入流的世家就不需要再请了。
“姑娘,城西王家要不要请?”白茶问道。
“哪个王家?”
“王大人是礼部员外郎,从五品。”言下之意是不够格。
“我记得若茵跟王大人家的嫡女相交甚好,是吗?”孟若虞回忆了一下。
白茶点点头。
“那就请吧。”
“城西的柳祭酒家呢?”
“请。”
“住在南巷的太常寺少卿呢?”
“请。”
“那住在福禄巷的左长史张大人呢?”
“请。”
…
最后白茶看着满满一大串的名单,有些无语,“姑娘,这些人是不是太多了?”
“多吗?”孟若虞接过她手上的名单想了想,问道:“以往的宴席是在秋水苑举办的是吗?”
白茶点头,“姑娘的意思是……”
“我记得兰芳榭和芙蓉榭是挨在一起的。”孟若虞道。
“对。”
“把兰芳榭和芙蓉榭中间的墙打通,一个做男席,一个做女席。”孟若虞把名单放在桌子上。
白茶愣了半晌,“姑娘您这是要全请?”
“对,虽然咱们侯府的身份因为大姐姐而水涨船高,但也不能忘本负义,免得人家说我们势力。”孟若虞解释道。
“这样能行吗?”白茶皱眉。
“寿宴的事我一手操办,当然要以我的意思为准。”孟若虞一锤定音。
-
当容珩拿着账本走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桌案上乱糟糟的,连地上都有几张散落的纸。
“怎么了?”
“在写宴客名单。”孟若虞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容珩看着上面厚厚的一撂红色请帖,眉心直跳,玩笑道:“你这是要把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给请过来啊。”
“对。”孟若虞回答,“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容珩摇摇头,他把账本交个孟若虞,道:“帐我已经对好了,有出入或者不正常的支出我都圈了出来。”
孟若虞接过一看,眼睛都亮了,容珩标注的非常详细,浅显易懂。
“白茶,等会你就去找这几个管事的问话。”
“好。”
解决完账本的事情后,孟若虞就那了一沓帖子放在容珩的面前,“你既然来了,就帮忙分担一点吧。”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容珩:“……”
他随手翻阅了了一下名单,“这些人的几口你都知道吗?”
孟若虞拿笔的手一顿,很诚实的说:“不知道。”
容珩:“……”
他望向白茶,白茶赶紧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你们应该把离嬷嬷叫过来的。”
“奴婢这就去!”白茶放下手里的帖子,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