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种斩不断理还乱的亲情,似没办法完全拒绝,但,更没办法接受。
他也觉得自己遭遇不公。
但又无可奈何。
江昕芸忽然想起,陆行云凭借片面的所见所闻,就成功送她回家的事。那么聪明的少年,却心甘情愿待在孤儿院,做一个漂亮孤儿。
他不是不能回家,而是根本不想回家,又或者说,他根本没家。
如果那时她没出现,就那样任他放纵,后来会怎样呢?
江昕芸突然不敢想,鼻子一酸,突然用力抱住他,安抚地轻拍他背心。
见小姑娘神情低落,陆行云开始后悔同意她看,轻叹:“你别担心。”
江昕芸表情一顿,声音微哑:“……什么?”
陆行云声音轻缓:“她已经不像当年,更有钱,以前能做到的事,现在只会更容易。也没任何约束,自己就是主人,不用为了讨好男人,而选择父亲节,会拥有一个足月健康的小孩。”
“我才没担心她。”江昕芸感觉眼泪快滚出眼眶,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沉闷,“我只关心你,只关心你一个人。”
小姑娘这话,让陆行云很满足,忍不住用下巴轻蹭她头顶,而后轻吻。
“嗯,谢谢阿芸。”
也许,凌婉清还在等待陆行云的回复。
但,江昕芸不会对她有任何一点同情。
那个年少追逐梦想的凌婉清,不知何时,开始渴望名利,逐渐魔怔,因为一己之私,不折手段地将所有欲孽强加于陆行云。
从刚有生命特征,就开始背负丑恶欲望和人性泯灭的罪果,然后一点点缓慢生长、被迫出生、憋屈长大,然后逃离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