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英害怕他听了要哭,所以斟酌着语气缓缓告诉他:“小公子,陛下他……他吩咐了让您今日搬去影竹园住。”
安祁听完,愣住了,眼睛盯着苏白英,好些时候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又无措地问她:“是、是为什——”他停下话,又默默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他被娇养了一个月,身上长了些肉,一双手白白嫩嫩的,再不见之前那种消瘦的模样。
也对,养好了才能方便玄安帝对他做昨日那种事,一直以来养着自己存的也就是那种心思,明明自己也知道,现在得到手了就可以丢了不是吗?
虽然知道,可是安祁还是忍不住心里难受,那种难受就像是被不透气的布紧紧缠住,既挣脱不开又呼吸不了。
啪嗒一声,地上落下来一滴泪珠珠,接着便看见安祁手忙脚乱地去接,手都沾湿了。
苏白英急得不行,忙说:“小公子您先别乱想,陛下还说让人在偏殿开一扇门,许是工期过久,怕吵着您所以叫您先搬出来住……”这话说得苏白英自己都不信,但是她只能这么去哄安祁。
听了这句话,安祁看着她又问一句:“影竹园在哪里呀……”
“不远的不远的,就在御花园旁边,挨着的。”苏白英给他递帕子。
安祁接过,软软地说了一句:“可是御花园也好远啊……”
“小公子您先不急,说不定过两天就叫您搬回来呢?”苏白英看他吸了口气似乎缓过来的模样,放心了些,又继续道,“今日不是云先生讲课的日子吗?小公子您先吃了早饭奴婢送您过去,好吗?”
安祁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上课的事,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玄安帝吃完不负责任。
想着想着就又觉得难受,生生抑制住自己要哭的表情,朝着苏白英嗯了一声。
安祁实在是没心思去上课,要说昨日他还满怀期待今日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泼了一盆冷水,狼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