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怎么行,他也太胡闹了。”谢氏甩了甩手中的帕子,气得脑门发蒙。
她刚来京城时,那些贵妇们根本看不清他们汤家这样的“暴发户”,说他们不懂规矩瞎胡来。
她素来争强好胜,哪能甘愿被人看不起,很是整顿了府里的风气,又买来大户人家的仆人,子女的婚事更是细细考虑。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汤若松居然剑走偏锋,要娶什么房里人当正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么一来,京城里的那些贵妇会如何看待永威伯府,如何看待她这个伯府女主人,她挣来的面子都要被丢尽了。
“你也消消气。”汤老太太到底是向着孙子的,“他又不是要娶什么尼姑道姑,或是什么有夫之妇,不过是娶个房里人,也不算什么大事。”
“老太太,话不是这样说,您看京城里哪个有头脸的人家,娶妻都是门当户对,就算是续弦,也至少是位清白出身的官家小姐。可这洺月呢?不仅是犯官之女,还曾经在边疆那边做过官奴,这样的出身能嫁进咱们汤家?”谢氏立马点出洺月的致命弱点,反对汤老太太在这里和稀泥。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咱们当初不是亏欠松哥了嘛,他那死去的媳妇是什么样子你也晓得,他为全家委屈而来好几年,如今不过是想娶个可心的,怎好再不应承?”汤老太太慢慢地坐起来,一心要为孙子撑腰。
“老太太,这事别说我不同意,就是伯爷那里,肯定也是答应不了的。”谢氏不甘心,直接抬出汤自廷。
“廷儿那里我管不着,若是你真不赞成这么亲事,你就说服他去劝松哥,我是不会过问的。”汤老太太不想把事情闹僵,还是给谢氏找台阶下,反正在她心底,对这门亲事也不怎么看好。
“我真想不懂,松哥怎么就这么没眼光,霜姐无论家世还是性子都比那洺月好,不过容貌差她一些,就被松哥厌弃了。”谢氏还是憋着气,江芦霜是她找来的,汤若松拒绝江芦霜就是在打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