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刑?我不动刑能行吗?”江澄拽着金凌的袖子,想将人拽回来坐下:“那些世家暗地里管我叫什么你也知道吧?疯狗。我是以穷奇道的家恨将他强留在莲花坞看管的,他要是落在我这个疯狗手里却没褪层皮,这在百家眼里像什么?你猜,若是如此,公审之后,假设他能侥幸不死,我还有没有机会收押他。”

金凌被江澄牢牢嵌着,不禁像个孩子一样吼叫踢蹬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年纪小!以为我不懂,打也分真打和假打!你打他就是因为你想打,我都看到了,你和魏无羡……你们是怎么对付温晁的,我都看到了……”

金凌想起那些,便不禁一阵瑟缩,他不敢想象苏悯善也被折磨成温晁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算是敌人,杀了……便该出气了吧。”

金凌眼中真实的恐惧——对着他的恐惧——让江澄一愣,他要怎么向一个没有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孩子解释:那是战争,战争里大家都这样。

可是,其实……也并不是大家都这样,如他们当时那般,他事后也知道自己做过——

“着火了!地牢着火了!”

从后头跑来的门生声音里带着剧烈的喘息,一句话让舅甥两人都愣住了。

06

金凌最先反应过来,挣脱了江澄因愣然而放松了的束缚,率先向地牢的方向跑去,他的脚是软的,一路像踩着棉花,没到地方,便闻到了呛人的烟味。

随后奔跑起来的江澄,险些和同样得了消息的顾思明撞在一处:

“怎么回事?不是说公审之前他不能出事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全把事情怪我头上:“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地牢已经有门生在灭火,江澄看到金凌那小子莽莽撞撞就要往还没缓下火势的地方冲,忙祭出紫电从火中劈出条路来。

金凌也没失了神志,知道舅舅当先灭火的定便是苏涉被关押的地方,一掌拍在柱上,调转方向,向那边冲去,水符从袖中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