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地方时,那人仍被捆在刑架上,全身上下都已成焦炭了。
怎么可能?
金凌方才便似踩在棉花上的双脚,顿时似也变成了棉花,整个人像撞进了一堵软绵绵的墙,不疼,但懵了。
明明只一天罢了,明明只晾了他一天都不到呀。
“金凌!”
看到自家外甥竟就上去解下了刑架上的那具焦尸,江澄惊得斥了一声。
金凌的手打着颤,这具尸首仍滚烫着,他像抱着一块热炭,可他注意不到那火热,反而觉得冷。他抓起尸首黑黢黢的手。
少年细嫩的五指,颤抖着慢慢与那烧得已炭化的手指对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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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涉的手指很修长,是双弹琴的手。
“长到和它一样长了我便教你那一首,”那时他这么对他说。
可金凌觉得自己的小胖手大概永远都长不到那样的长度,于是与他打商量:
“长到簸箕。长到簸箕【1】,你就教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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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一把扯开了自家外甥,旁处有衣物相隔的都不至于太糟,他看着金凌的手。